特约记者 朱芳 哈哈
学者唐行伦驾驶着自己收藏的老红旗横越美国,实现了他跨世纪的世界之行。
一个品牌,历经50年风雨不衰;一部轿车,走过半个世纪“红色”传奇。当老一代红旗从历史的光环中淡出,不朽的车魂却被岁月雕刻成一件件珍贵的文物,成为对一个时代的珍藏和永恒的记忆
红旗轿车诞生在激情澎湃的岁月,作为民族汽车工业的缩影,它为中国汽车工业的发展抹上了最为浓重的一笔。
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红旗轿车独领风骚,名扬四海,成为新中国的骄傲。“中国第一车”、“国车”等一系列荣耀把红旗车推向了“神坛”,集尊严、威望、地位于一身的红旗轿车成为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专用车和国家礼宾用车。今天,当自强、奋斗的红旗精神延续着中国轿车发展进程的时候,“红旗”也成为中国汽车永远的图腾。
老红旗“退役”成藏品
1958年,中国人用智慧和双手造出了红旗牌轿车,引来了无数诧异的目光,轰动京华,震憾世界。在世人的记忆中,红旗轿车充满东方神韵,是中国惟一的元首级轿车,受到国人的爱戴。“到中国坐红旗轿车”成为当时国际政要及外国使节来华享受的最高礼遇之一。
岁月的长河凝固了红旗的魅力,如风往事在年轮中逝去。人们开始有意识地搜寻着走过了半个世纪的老红旗轿车,也一并把那段辉煌的历史仔细珍藏。
截至到1981年停产,昔日手工制造、精雕细刻的1500多辆老式红旗轿车,现存已寥寥无几。作为历史的沿革,岁月的见证,也为了保护好汽车文化遗产,一些人开始痴迷于对老红旗轿车的收藏。
那么,当年一汽为国家领导人制造的红旗轿车以及后来陆续被分配到各省政府、外事机构的红旗轿车现在何处?是报废、封存还是被个人收藏了?
其实,由于生产年限的关系,大多数老红旗车都已报废,但当年供中央领导使用的一批车子,目前大都还具备较好的车况,封存在北京中南海警卫局。这些车包括红旗CA770、CA772老红旗防弹车以及特制的红旗敞篷检阅车等,大部分是一汽专门为国家领导人特制的产品。
而个人收藏热是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开始,到2000年后迅速升温。车迷们提供的资料显示,目前流到个人手中各种型号的老红旗轿车大约有50余辆,由于特定的历史背景,使老红旗收藏具备了神秘感和荣耀感。我们在对收藏者的采访中,了解到他们的收藏理由大致可以归结为三类:
理由之一:
贵族血统、高贵神秘。与车迷们聊起收藏红旗的动机,更多的理由可以归结到红旗轿车的贵族血统上。俗话说,三代出贵族。如果将这个道理套用到中国汽车工业上,他们认为只有“红旗”轿车才真正具有贵族血统。当年,亿万国人在长安街上、在电影里看到高贵典雅,庄重大方的红旗轿车悄然驶入中南海,看到敬爱的周总理陪同许多外国元首乘红旗车去见毛主席,让这凡人无法享受的礼遇更增添了几许神秘。
理由之二:
自立自强、精神典范。1958年,一汽人靠自立自强的拼搏精神造出了“红旗”轿车,实现了中国轿车“零”的突破,结束了中国不能制造高级轿车的历史。这是一种志气,一股战胜一切困难、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不服输志气;这是一种力量,一种要赢得民族荣誉和民族自尊的精神力量;这是一种光荣,是弘扬中华民族优秀文化,开创民族自主品牌先河的光荣。今天,这种志气、这种精神、这种光荣仍然感动和感召着中国人。
理由之三:
濒临绝版、保护遗产。年代的久远以及停产多年后整车零部件的全部耗尽,令很多残损的老红旗车无法修复,痴醉神迷的收藏者甚至想到花血本多收藏几辆,以便拆卸零部件来尽可能确保一辆车的完美。“物以稀为贵”,如今,几近绝版的老红旗已被几近疯狂的红旗车迷们奉为至宝,使老红旗轿车的价格和价值一再攀升。老红旗已成为中外车迷争相求购的珍品,据收藏老爷车的业内人士称:“没有红旗,就没有资格说是收藏老爷车的车迷”。
也许这些收藏理由用语言描述会显得苍白,但正是因为这些朴素的理由,使得车迷们那份真挚情感显得越发的深沉。每当看到车迷们收藏的老红旗,一汽人都会觉得无比自豪。红旗精神在当代已经成为创业精神、自主精神和自强精神的象征。它在感动着国人的同时,也变成一汽人传承红旗品牌的一股不竭的动力。
红旗车迷演绎动人故事
“如果我们可以用一辆汽车的成长之路来见证中国轿车的发展历程,如果我们可以用一个品牌的印记浓缩整个民族精神的图腾,那么它只能是红旗。”这是红旗车迷们发自肺腑的心声。红旗车迷对红旗寄予厚重的希望,而车迷们这种浓烈的情感也正是国人对红旗关爱的一个缩影。
1990年代初,一汽恢复红旗轿车生产后,浙江农民企业家王文千爆出了轰动性的新闻,他是中国第一个以私人身份买走了恢复生产的第一辆红旗车,当时在全国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一时间尘封了30多年鲜为人知的红旗故事也被陆续解密,市场经济结束了红旗“昔日王榭堂前燕”的历史,随之而来的是“飞入寻常百姓家”的一份淡定。
从远观到近瞧再到拥有,一夜间,普通人也能买红旗轿车成为不争的事实。
在这股收藏热中,第一个闯入人们视线是河北省承德市的雒文有。一位靠勤劳致富的普通人,因为1998年自付5000美元报名,驾驶着自己收藏的一辆一汽1959年生产的CA72型红旗轿车参加路易·威登国际老爷车大赛,并因名列第九而从此名声大震。
虽然世界老爷车大赛自开赛91年来,首次出现中国人和中国老爷车的面孔令所有人震惊;但更让雒文有意想不到而且至今记忆犹新的是当年自己是流着激动的泪水,完成了大连至北京路段1300多公里的比赛。他为自己开的中国红旗轿车而自豪!
1998年5月25日早8点,时任大连市市长薄熙来亲自送雒文有驾驶的48号大红旗车出城。从一路上老百姓的夹道欢迎,巴掌拍得山响到耽误了40分钟才得以从热情的观众中“突围”,再到因振臂高呼“大红旗来了”而失手摔了怀中小孙子的老翁以及车子出现故障,素不相识的农民、长途司机的鼎立相助,这感人的一幕幕,令雒文有每每提起都不免潸然泪下。中国老百姓给了他和他的红旗车太多太多的感动、鼓励与帮助,这是其它外国车根本无法得到的礼遇。
这次赛事,老红旗轿车成为中国惟一一辆在世界注册的中国品牌的老爷车,车主雒文有也被蜂拥而至的媒体频频曝光,为他日后执着的红旗车收藏生涯奠定了精神基础。
2000年以来,民间的红旗车迷及收藏老红旗的人越来越多,并形成了南派、北派,而最有感召力和号召力的要数“香港红旗车迷会”。
“香港红旗车迷会”主席汪恩光先生,一位对红旗轿车充满深厚感情的企业家,1988年从香港来大陆兴办企业。从1995年收藏第一辆红旗车至今,他已拥有4辆老一代红旗轿车,通过资料对红旗的发展历史有所了解,当年红旗人的拼搏自强精神一直影响着他,在他的创业及办企业的过程中,红旗精神也无时无刻地感召着他和他的员工。他多年来的梦想就是结识自信自强的红旗人。
2002年,他率领着一群痴迷红旗的香港人,成立起中国第一个红旗车迷会——“香港红旗车迷会”,并不远万里,自费来一汽寻找红旗的足迹。一汽轿车股份公司党委书记白羽先生向“香港红旗车迷会”的朋友赠予了题有“红旗文化的传播使者”的锦旗。
“红旗精神”是一汽人创立,却在一汽外部被热爱红旗车的人们所信奉和尊崇,并提升为一种理念、一种图腾,转化为无形而巨大的精神和物质动力,在企业中开花结果。在反思的同时,一个紧迫的课题也摆在一汽人面前——对“红旗精神”再回顾、再学习、再创造、再弘扬。
就在今年3月份,广东东莞刚刚结束的第五届“中国香港车迷年会”上,他们又一次由衷地希望在2008年红旗轿车诞生50周年庆典上,开着收藏的红旗车以“红旗轿车回娘家”来参加庆祝活动。
今天,已经壮大到100余人的香港红旗车迷朋友,他们的足迹已遍布国内大型车展,他们的身影时时出现在红旗的展馆。为了传承红旗的博大精深,汪恩光先生还把自己收藏的老红旗轿车无偿提供给“香港理工大学”,作为汽车系学生对新红旗车造型的研究。
在中央电视台2005年度车型评选颁奖晚会上,陈祖涛老先生开着一辆老红旗CA773,进入演播厅的颁奖现场,此时观看电视的人谁也没想到,这辆老红旗是北京车迷张强的个人收藏品。
在众多车迷中,用情专一并且比较“早恋”的应该算是张强。今年已46岁的张强从16岁开始就关注红旗车,可以说是全能的红旗收藏者。他从收集早期的红旗图片、报纸、杂志上的红旗文章,到后来收集红旗车模,一直发展到2003年收藏了梦寐以求的第一辆老红旗CA773轿车。如今已拥有三辆老红旗车的张强也归队了,“中国香港红旗车迷会——北京分会”在他的组织下也正式“挂牌”了。
其实,在林林总总的红旗痴迷者中也不乏外国友人。曾经备受瞩目的中国男子足球队主教练米卢·蒂诺维奇,也是红旗轿车的崇拜者。当年执教时为他配车,面对诸多进口的豪华品牌轿车米卢都不曾在意,他惟独看中了红旗加长轿车。随着荷兰的范英根,加拿大的李豪等一些拥有中国名字的“老外红旗迷”的追随,中国红旗车迷会将越来越热闹,也将越来越国际化。
红旗轿车蕴涵中国概念
每一个热爱民族,热爱汽车的人,都会关注真正属于自己国家的汽车佳作。在中国,没有任何一辆车能够像红旗那样赢得如此多的骄傲,承载如此多的情感。剖开表象解读红旗,不管是耀眼的光环,还是重树的希望,贯穿始终的仍然是红旗精神的坚持与传承。红旗为一种精神而生,也必将为一种精神而延续。
今天的红旗仍然牵动国人的目光,今天的红旗仍然弹拨着国人的心弦。
搜索记忆仿佛追寻一段历史。如果说城市建筑蕴涵着中国文化,那么红旗轿车也同样蕴涵中国概念,代表着中国文化。
还记得,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瑞士日内瓦世界汽车展上,意大利著名车身造型大师平宁·法里纳来到红旗展台,当有人问他对此车的评论,他只用了一句话:“聪明,但是狡滑。”这句话的含意不言而喻,他认为中国的红旗轿车设计是聪明的,狡滑的含义是指红旗轿车有些地方借鉴了外国许多名车的设计,但又说不出是哪一国家的。他对红旗的评价是:“红旗的造型是东方艺术与汽车工业技术结合的典范!”
的确,当你站在造型庄重典雅、具有浓郁民族特色的红旗车面前,中国传统文化元素在整车造型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尾部圆形宫灯、传统扇面形水箱面罩、风格迥异的三面红旗侧标,无不令人惊叹设计师的艺术功底以及在中国文化继承上的巧妙创造。
联想红旗轿车曾经的贵族血统,红旗车上的民族元素不禁让人生出几分敬意,而这些都已成为人们对红旗的记忆,一个属于那个时代的记忆。复制昨天的记忆,粘贴今天的希望。就像提到德国就会联想到“奔驰”,提起美国就会想到“林肯”,提到日本就会呈现到“皇冠”一样,提到中国就必然定格到“红旗”。“红旗”这个沉甸甸的名字,这个在中国汽车工业发展史上魂牵梦绕着几代一汽人的名字,它所承载的也必将是中国概念的高级轿车。
正如一位一汽人在接受央视采访时说的:“红旗”之所以经典,是因为透过红旗的车窗可以看到新中国汽车发展的历史,可以看到中国汽车人创业的艰辛与情怀。
红旗人明白,在现今的汽车工业发展环境中,全球化和国际化的大趋势无法逆转,文化元素也要与国际接轨,在越来越多的合资品牌唱主角的市场上,在外国人频频玩起中国概念的同时,“红旗”的中国文化怎样打?毋庸置疑,中国传统文化资源与当代最前沿文化艺术形式相结合,对文化经典创新利用,要让具有中国概念的红旗车成为国际上的汽车文化符号。
五十年前,面对帝国主义经济封锁,我们能够自己开发出红旗高级轿车;今天,面对如此自由的开放合作,我们没有任何理由说不。通过对国外技术的借鉴和吸收,掌握关键技术,持续技术进步,掌握自主组合国内外资源的能力,展示中华民族的精神与智慧,红旗轿车应该当仁不让。
中国汽车企业要发展,应该有自己的能参与国际经济循环的自主品牌,这就是红旗,也是红旗人的追求。红旗人身上负载着太多的民族希望,胸中怀着一如前辈的创业激情,他们对肩负的责任和对品牌的忠诚矢志不移。
红旗情怀铸就中国车魂
如果说红旗品牌是名贵的陈年佳酿,通过长年积淀、精湛的工艺铸就,那么红旗情怀也同样伴随着陈酿在今天越发的醇厚和历久弥新。
“红旗”车凝聚着一汽人的心血,第一代汽车人创业经历和奉献精神给今天的子孙留下了一种信仰,一种被称作“红旗精神”的信仰——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张丕杰坦言,正是这种精神和国人对红旗的信任,支持着红旗品牌走过近50年风雨历程,坚守至今。
在一汽的员工中,红旗情怀焦灼着几代人,无法泯灭。78岁高龄的红旗轿车第一代设计师程正至今还为红旗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当年为中央领导送车的史汝辑老厂长、崔洪松老厂长、多年组织红旗生产的王震老厂长至今都对红旗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感。崔洪松老厂长一直保留着那张1981年点名批评红旗轿车燃油消耗太高,不适合中国使用的《人民日报》,因为他为红旗的停产而惋惜;当年的红旗轿车厂设计科的老科长吕彦斌退休后手绘红旗50余种车型长卷为一汽轿车的发展奉献余热;一位曾参与国庆50周年阅兵检阅车生产制造的员工,曾深情地把母亲给自己准备的“本命年”红腰带扎在了检阅车的后视镜上,以保佑红旗轿车参加国庆阅兵的万无一失。还有一位老红旗人,临终时告诉儿子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用老红旗送他离去,他的儿子通过与轿车公司有关领导协调,最终满足了这位红旗老人的愿望。
在一汽人心底,红旗不仅仅是一汽的品牌,而是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的品牌。细心的一汽人总会自豪地发现,在中国众多国字号盛典中——从一次次国庆庆典到每年庄严的“两会”,一直到神舟六号宇航员凯旋,在令世界瞩目的共和国大事件中,红旗都以“国车”之尊出现在显要的位置上,也赢得了越来越多的“国际眼球”。
2005年4月,发生在上海国际汽车展上的一段插曲,显示了红旗轿车在世界人心中的地位与威望。一位来自马来西亚的王子来到红旗展区,强烈要求购买展出的红旗HQE。他说:早年自己曾经陪同父亲访问过中国,并乘坐过老红旗,对老红旗有着特殊的感情。这次当他在网上看到中国上海举办国际车展,一汽又展出一款继承老红旗的设计风格和造型基因并融合现代的造型设计理念全新开发的中国首款元首级车后,马上飞往中国,一下飞机就来到展厅并强烈要求购买这款顶级红旗轿车。当听工作人员介绍说此款概念车为非卖品时,便一再强调一定要成为可以购买这款车的第一个用户,并给工作人员留下了地址及联系方式。
再现“国车”辉煌是红旗人的梦想。在一汽工作了18年的一位技术人员充满信心,“中国的‘国宾车’应该是自主品牌,而自主品牌非红旗莫数。”自主开发的、继承了老红旗优秀概念元素的新一代顶级大红旗HQE应该当之无愧。
尽管一汽人常常笑谈,红旗车的代言人是毛主席,是新中国的缔造者们,但是第一代领导人提出的“造自己的高级轿车”的殷切希望他们却从不敢忘记。他们从老一辈红旗人身上继承了不造出高级红旗轿车不罢休的信念,尽管今天走得艰难,走得坎坷,但一汽人坚信走过自主研发的痛苦路程,是保证中国汽车工业不落后的惟一途径。通过积极合作,消化积累管理经验和研发流程,如今的自主产品红旗HQ3和红旗奔腾的上市,昭示着红旗轿车将更加具有历史的深度和长远的意义。
50年又一个轮回,今天中国汽车产业再度吸引了世界的目光,红旗也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红旗品牌是“魂”,红旗车是“体”,魂必须附体。在继承与发展之间,红旗轿车与世界名车在国际车展上交相辉映,也给我们的民族汽车工业增添了鼓舞和激励。人们期待着红旗轿车的这股激情能再度喷发,红旗也擎着国人的热望,站在崭新的平台上再一次起步,那旋转的车轮,孕育着浑圆的梦想。因为它是中华民族的车魂,因为它是中华民族的红旗!